總是過於熟悉午夜及清晨
當 整個世界沉睡
而你清醒
秒針滴嗒訴說著對時間的思念
合上眼清晰可見天花的紋理
張開眼只見空氣中精靈們在舞
劃過閃爍不定的軌跡
卻不見其身
一至一百的綿羊令房間太擠
逐一離開都不曾帶領我前往牠們的地方
豐厚的羊毛藏著我未開封的數百個夢
以逃過檢疫
如行季般先運抵目的地
直至最後一隻的忠告,不停迴響:
「天亮前,你不趕到,就要變壞喔·」
當 世界寂靜 而我呼喊
封印於密室的人和事仍不斷騷動
冷不防保險絲燒斷了
觸動機關跳板
淚就滑到耳洞
其他肢體器官均無能為力且肘手旁觀
不知因冰冷而無情或因無情而冰冷
當 世界遺忘 而我記起
腳掌和手指的冰冷亦無助於我感覺存在
唯獨體內已長出常春藤和荊棘
代替格子或碎花床鋪把我包圍
又因缺乏我的睡眠灌溉 迅速枯萎
留下還未察覺我氣息的食人花依然盛開
為引領下一個獵物長眠 而凝於蓄世待發的姿態
當 世界停頓 而我輾轉
未鑲好寶石眼睛的貓頭鷹臨走前
摘一片葉子為我吹奏著很多已被遺忘的歌
然而有更多人們真正遺忘的歌從沒被吹奏
已足以把無人看見的城堡內所有士兵、武士及國王
一一催眠
整個世界沉睡
而我醒著
於睡眠的領土上
我的年歲和軀體、過去或未來、文字及顏色
都無關重要
我開始害怕沉睡
非怕醒不來
卻怕醒來後面對另一個世界
更怕沒有沉睡 而世界仍一直變動·
[失眠者言] 02-08.03.2005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